喜怒无常的化合价

看完毛肚八秒理论才明白,甘心做朋友的爱真的存在,真的深情,真的心酸,真的不圆满。

火山灰(不死组?更多的像是辉夜的小故事吧,有雷慎入,省略结局)

夏虫:

写完以后回头看看,已经不完全是原来的构想了。


但也足够了。


【我先提醒纯不死组反对任何慧音元素的朋友请尽快离开谢谢】


个人其实很喜欢略带狂气的辉夜。那种超凡脱俗,那种傲慢不恭。却又聪慧,又明理,只有她想不想,没有她能不能——至少,在有永琳的帮助下,她就是那样梦幻般的人物。


而后想了想,这样的人,改变起来,也会很厉害吧。我的意思不是说,变得不像是她。而是无论什么打击,无论什么挫折,对她而言,再大的痛苦,第二天都可以淡然面对。她的好奇心和行动力一定是极强的。


她的残忍只是因为她毫不在意。而对她在意的东西,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做到。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吧。还是比较满足的,虽然还是那句话,原来的脑洞其实已经转向了。


把结局略去了。~ what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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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不觉得自己是会被区区几百年就改变的人,所以当她再次见到妹红的时候,她感到惊讶。虽然对方看上去什么都没变,快及地的白色长发也好,一身勉强称之为能穿的粗布衣服也罢。然而即使对方仍旧如同以前那样挥起拳头朝着她脸打来,她突然就失去了躲闪的动力。


那只拳头在被史书和传闻争相赞颂的姣好面容前倏然停下,拳风擦过白皙的脸庞,微微吹起耳畔的黑色发丝。两人目光相对。辉夜心中一动,她依稀明白了自己为何没有躲避这次迟来了几百年的袭击,然而那种感觉不过浮光掠影,比须臾或许还要更短些。


妹红红色的双瞳仍旧闪亮。千百年未曾变过的面容依旧绷紧,能显得对方正咬紧牙关。然而那样绷紧的面容下一刻放松,妹红嘴角再次泛起笑容。不是没见过妹红的笑,但这样直勾勾对着她的笑容还是第一次。


“蓬莱山辉夜……辉夜。”妹红每个字都咬的清楚,而后语气也像是表情一样和缓下来,“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一次,我不是来找你复仇的……”


“哦——?”


伴随着辉夜拉长的语调,妹红将自己的拳头收了回去,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是认真的,虽然或许需要花些时间你才会相信这一点。”








时间对蓬莱人来说能算得了什么呢?然而大概竹子开花两三次之后,辉夜终于确定妹红的确是变了。她倒是无需亲自拜访,稍想起的时候自有满竹林的兔子替她当眼线。她听说妹红将荒废了几百年、已经几乎被雨水和蛀虫侵蚀殆尽的废竹屋一丝不苟地规整回原来的样子,听说妹红将竹林里荒废的小道再次打理出来,听说妹红又开始帮着迷路的人类找到他们要去的方向。


妹红没有再来永远亭一次。


虽然在长久的仇杀游戏中辉夜也会偶尔着了妹红的道,但若只是为了一个杀不死的目标而费尽心力伪装到如此,也能说明她辉夜确实已经让妹红非常惧怕了吧?大概也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辉夜终于又一次踏出了永远亭。


“哦,你来了啊,请进吧。”妹红打开门的时候,似乎毫不意外。


走进院门的时候没有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进入房间后也没有看到墙壁上贴满的爆炸符纸,就连喝下那杯淡茶之后也没有蚀骨的疼痛感从胃部泛起。这样的妹红就坐在她对面,也和她一样捧着茶杯慢慢地啜饮着,早没了之前野蛮的样子。再稍稍环顾四周,生活陈设虽不算多但也算有模有样,和以前几乎空空如也的房间相比算是有格调的多了。


“你倒是变得文明了不少呢,妹红。”辉夜点评着,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是,大概也是习惯了让自己生活的舒服一些吧。”妹红这样回答。


不算快地喝完一杯茶,辉夜提出告辞。妹红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将辉夜送到门口。


随着竹门在她身后轻声关上,辉夜摇了摇头。












偶尔可以拿来消磨时光的玩具变了个样子。那就是人类的本心吗?


辉夜从未曾想过。尽管永恒和须臾对她而言是同一种事物,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证这样的变化。那种感觉又奇妙又有点糟糕,而后者是她有些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于是她问了永琳,然而永琳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说:“公主大人也要学着再长大一些哦。”


虽然知道这位月之头脑说的话自有其意义,但她觉得这句话目前对她毫无帮助。简而言之,她一贯的解法这一次暂时失去效力,还是需要她亲自解决。


于是第二天,在她习惯性的懒觉之后,她又前去拜访妹红了。












就如同扎根于地面的竹笋逐渐生长,大概再过了两次竹子开花的季节,辉夜和妹红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


递茶杯的方式从放在桌上变成送到手边,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多了,似乎就习以为常。某次说起旧事时嬉笑起来,于是被划破的长裙就由妹红缝补了起来。妹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专注的被辉夜捕捉到了,而后深深印下。


从前的妹红是什么样的?焦躁、易怒、总是带着自欺欺人的冷笑,以及气急败坏时候铁青的脸庞;还有脏兮兮的衣服和裤子,燃烧殆尽后的灰尘。


等辉夜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搭在妹红的肩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自内心深处腾起,妹红扬起头来的脸庞秀气而柔和。那一瞬间她完全愣住了,平时一个须臾就能腾起千万种嘲笑妹红方法的脑海此刻一片空荡。记忆中那双总是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红色双眼熄灭了。此刻的红色不再闪动,变得老实——甚至有些沉闷,宛如缓缓流动的岩浆。


“呃,我……”辉夜想要收回手。


然而妹红的动作比她更敏捷。若是这样,一个打向她咽喉的手刀就可以要了她的性命吧?虽然只是毫无意义的杀害罢了。然而那只手只是按住了她意欲收回的手。而后妹红跪立了起来,靠近了她。


妹红手搭在她的肩头的时候,她没有闪躲。同样,当妹红试探性地亲吻落在她脸颊的时候,她也没有闪躲。这样的亲吻逐渐不再带着试探,然而动作仍旧轻柔,搭在她肩头的手也逐渐地下滑到她的背后而后将她朝着亲吻的方向推去。,


嘴唇被触碰了。


是火焰吗? 


不是火焰,因为这还是人的体温,并不灼热。


然而不是火焰的话,从妹红那边传过来的那种……不对,是她所感受到的这种痛苦的感觉,又是什么?








虽然永琳一脸了然,但她毕竟还是那位极有分寸的月之头脑,所以在隔了一天再见到辉夜之后,辉夜并没有听见永琳说一点儿相关的事情。当然她的宠物兔见到她的时候也不免努力憋笑,显然是忘记了之前被击败的屈辱。然而辉夜还是大方地原谅了对方。哪怕是活了几万年的妖怪兔,在永生面前还是太过微渺了。无论就何种意义而言。


她本就该处变不惊的,哪怕之前服下蓬莱之药被月都归咎为罪人而后又随着永琳一同逃离月都使者的追捕,她也一直以极为悠闲的态度去面对;但这件事除外。逐渐变为每天去造访妹红的习惯戛然而止了好几天,而后又不知是因为习惯的力量还是什么,再次恢复。


甚至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让她在妹红门口站了许久才敲下悬在空中的手。


第一声敲响的声音还未充分发出,门便为她打开了。妹红站在她面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终于过来了。”这样说着,妹红上前两步,在辉夜来不及想清楚该说些什么作为问好的时候就将辉夜抱住。尽管立刻就放松了很多,但猛然抱住她的那一下的力道,让辉夜恍惚间以为妹红终于忍不住要露出复仇的真面目来。




回想起来,或许是那样的力度让她突然学会了“渴望”。












时间开始流动。不如说,一切都开始流动。


这是她们之间从未有过的状态。不如说,是她们两人自知道彼此存在以来就从未想过也最不可能存在的状态。


从未认真过的公主殿下,此刻也是一样。然而不再燃烧自己的妹红却十足地将辉夜点燃。不知道为什么就留在妹红的房间中,逐渐也开始找到了一些自己原先绝不会去做的事情,并在其中获得乐趣。当然前提是和妹红一起去做这件事。


从未在意过的低贱的地上之人所道的感谢竟然也会中听,从未沾染过泥土的双手自腐殖地中挖出竹笋的时候也不禁感叹被乌黑泥土覆盖的嫩芽竟仍旧水灵灵地惹人喜爱——说起来,当初她被放逐到地面上时,也是被冠以“竹取公主”的名号的。然而当时她就那样离开了那对老夫妇,并用五个难题在地上的世界掀起了一阵风波。那样的风波在数千年前便已平息,留下的唯有身边这位正埋头寻找竹笋的少女,过去的遗落之物,源于尘世却再不属于尘世的罪人,正和她一样。


辉夜十足聪明,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明白自己腾起的感情究竟应当被称之为什么。


于是那天她决定回一次永远亭,那是她理应更习惯的地方。然而刚踏进永远亭的时候她便看到帝与铃仙正在走廊上你追我赶,帝的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一边得意地说着挑衅的话语一边东倒西歪地跑着。而铃仙双眼正发红,显然正在发挥自己的能力,然而走廊上扔满了障碍物,帝身形娇小些倒是跑的更宽,于是看起来她们还是势均力敌。


若是她一声令下,这场看上去就没什么意义的荒唐追逐自然也就会立刻停止。然而她只是关上了门,又回到了妹红身边。












那天夜里辉夜无端从无梦之眠中醒来,面前正是妹红熟睡的面容。看见妹红有一缕头发正搭在鼻翼,辉夜便想伸手稍帮着做些整理。然而抬手的一瞬间她发现原来妹红正攥着她的手腕,再用另一只手隔着薄被一摸便感觉到妹红几乎是整个人缩成一团面朝着她。


不知怎的辉夜便想起很久以前的某次所谓“复仇”,顺着空空荡荡连一层纸都不曾糊上的窗户朝着小屋里看去,被粗糙的竹段折射的月光在墙边显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依稀能看出是妹红正靠在墙边,单手搂住蜷曲起来的一只腿闭目休息。再顺着这样的回忆想去,记忆中妹红都是如此休憩。


然而重逢之后的妹红似乎已经习惯躺下休息,而她也非常顺利地接受了这个状况,丝毫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而且这样的妹红——


辉夜心下一动,稍稍靠着妹红近了些,在人类赤裸的肩头上落下一吻。而后她将妹红轻轻搂进怀中。


月之民厌侘喜寂,却又豢养着混乱而疯狂的月兔,并将它们与地面的兔子区分开来。相类似的,辉夜在抵达这片竹林的时候为她驻足之处——亦即永远亭的那一片施加了永远的魔法,使那里的竹子与其他的竹子不同。这种不同并非外观上的,却十足的可以从外观体现。无论其他的竹子生机勃勃或是开花枯败,永远亭的竹林永远保持着辉夜降临时的那一刻,茂盛也好稀疏也罢,已然定格。


直到永远的魔法被解开——


然而,永远之外,是什么?












和妹红的相处并不总是愉快的。或者说,这样的不愉快显现得比化解原先对妹红的认知还要迅速。妹红原先的外壳消弭于无形之后,又有新的取而代之。


几乎完全一致的日程对于好奇心强烈的公主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况且数百年后的妹红——尽管已经不再暴躁易怒——对辉夜而言,其浅薄无知的样子也并不能讨得她的欢心。若是之前还能与妹红一起获得新奇的体验作为弥补,此刻的妹红已经无法再展现更多的变化。


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之后,辉夜自然而然地返回了永远亭,就仿佛这段暂离从未发生过。


被永琳问起是在不知多久之后的某个晚上。那是她正随手翻阅着她的月兔为她从地上人那里带回的最新刊打发时光的时候,门被敲响。


“进来吧。”她把书丢到一边,稍微坐端正了些。而打开门走进来的正是永琳,在这永远亭里大概也只有永琳会一言不发地敲门。


“公主大人,您前些日子和那个蓬莱人相处,感觉如何呢?”永琳坐下,第一句话便开门见山。


“哈。”


辉夜想了想,说,“也算新认识了一些东西,不过天天挖竹笋什么的也没什么意思,地上人的感谢也听倦啦。”


“那么,容我斗胆再问一句,您觉得那个蓬莱人,怎么样呢?”


“她?”辉夜语调稍转,笑了起来,“嘛,一开始倒是很让我意外,所以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总之也没什么意思。”


永琳没有再开口,像是在想着什么。但尽管如此,永琳的目光一直落在辉夜身上,而辉夜也算熟知永琳的习惯,知道永琳还想要说些什么,也就没有再将那本丢到一边的书捡起,只是等待。


沉吟许久,永琳终于再度开口:“公主大人,臣下有一提议,还请您定夺。”


 “你说吧。”


“公主或许尚未发现,那个蓬莱人隐藏着一个小小的秘密……”永琳语气平淡,但她知道辉夜一定会有所反应。


而果不其然,辉夜漫不经心的表情收去了。


 “您不妨去试试看,这样的秘密。您一定很感兴趣吧。”说完,永琳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个躬便告辞了。


只是刚刚走出房门的永琳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个蓬莱人已经等了您很久了,公主大人。”












无论是何种秘密,好奇心就是好奇心。无论因何而起,热情就是热情。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但辉夜并不担心。


她是时间的掌控者,是永远与须臾的分野。没有人能拒绝时间,也没有人能经受住时间,妹红也是如此。


无论是何种秘密,总会在时间的流淌中显现。


然而竹花开败,辉夜仍旧一无所获。


妹红并未展露出任何不同。不如说,妹红的生活如同排版复印的纸张,一页一页翻过,循环往复。


即使是她重新踏入妹红生活的那一刻,妹红也未展露意料之外的样子。


她隐约觉得一定是有哪里不太对——而这样的死循环并未困扰她太久。


那日她陪着妹红前往人里。妹红在路边售卖竹笋,而她站在不远处的河畔随意打量这些在她看来可谓不开化的地上人。突然她视野中的平静水面泛起微微波澜,于是她有些好奇地寻找着罪魁祸首,很快便发现远处正有野雁在河面相互扑啄,引得平静的水面泛起波澜;而后这些鸟儿似乎是意识到了正在被注视着便振翅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辉夜的视线中——然而那时的水面仍旧有着细微涟漪。


那一瞬间辉夜突然知道了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是原因。


是妹红变化的原因。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为什么从未想到过?












惟独在这件事上,辉夜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


没有任何东西记录了那数百年中发生过的事情,甚至从人里那位记载幻想乡缘起的稗田家主出也查不到分毫。辉夜也尝试过从妹红身上寻找蛛丝马迹,甚至向妹红直接发问,但也没能得到任何她需要的结果。尽管难以相信,但妹红回忆时候绞尽脑汁的可怜样子还是说服了辉夜。


她相信妹红不会对她说谎——因为妹红已经如此的乏味,甚至让辉夜偶尔都回去怀念当初妹红还暴躁易怒的样子。至少那时候的妹红会为她的生活增添一些看上去的不确定性。


碰壁并不会折损辉夜的好奇心,但反思失败原因的时间总会让辉夜想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她并不是时间的掌控者。她可以控制时间流逝的长度与快慢,却无法让时间回溯。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辉夜其实是有些想笑的。这分明是个足够浅显易懂的道理,但她却要在如此情况下才能想到。


以此类推,她的公主身份,她身为月之民所掌握的知识,等等,这一切其实在这件事上,也都没有用处。要挖掘到这个秘密,她必须要想到其他的解法才行。


对她而言,永琳自然是解法中最好的一个。


“永琳,妹红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她问永琳。


永琳当时正背对着她,手里似乎晃动着药剂试管。她熟知永琳的习惯,本打算先回到房间里等候一会儿的;然而永琳却意外地停下来转过身,瞧着她。


“您是想知道?还是需要知道?”永琳这样问。


辉夜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告诉您。”


“如果我需要知道呢?”


“我会让您知道。”


“我可没分出它们之间的区别呀,永琳。”


永琳笑了笑:” “公主大人,臣下已经立誓要追随您,故无论何时您都可以信任臣下。您尽可以吩咐臣下,臣下自然为您做到您吩咐之事。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还是会希望公主大人能再长大一些。” 


“意味着要自己解决问题?”辉夜问。


永琳点点头,又摇摇头。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去探寻秘密,甚至这一次不再有永琳作为最后的解决手段——当然,这是她给自己立下的游戏规则。


放弃能力,放弃四处寻觅,放弃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试图发现蛛丝马迹上。面对着一个乏味的、毫无新意的人,从其厚重的外壳之下找出被隐瞒的核心。


就这样,又过去了很久。毫无所得的挫败感逐渐积累。


辉夜没有忍住,再次找到永琳。


“永琳,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厉害。以前你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也一定耗费了你不少精力吧?”


永琳笑笑:“哪里。对我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只有公主大人才是重要的。”


辉夜也笑了起来。


“我现在也在不停地重复着去做一件事……虽然觉得无聊,甚至有些不耐烦,居然也坚持到了现在。”


她瞧了一眼永琳,永琳以了然的目光回应她。于是她接着说了下去。


“似乎什么办法都穷尽了。将一刻固化为永远以研究每一个细节,或将数百年缩短成须臾希望她的行为会有一些变化;但她没有。也因为没有再求助你,我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能想到的线索全都检查了一遍,甚至都能把这些关于她的东西倒背如流了。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没有找到你说的秘密?”


“公主大人,恕我无礼。您觉得,知道这个秘密,对您来说有多重要呢?”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辉夜几乎脱口而出。


“那您为何又因为我的一句话而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在她身上呢?”


“因为时间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嘛。”


永琳微微一笑,手指在桌上轻扣,发出一声响。


“是的,公主大人,时间对您来说是无意义的。然而,您是否想过时间对于您以外的其他人,或说其他的一切的意义呢?”


辉夜不语。


见此,永琳轻叹一口气。


“公主大人,什么对你而言,才是重要的呢?”












走入灯火辉煌的城堡大厅,辉夜一眼就认出了高坐于厅堂之上的吸血鬼。 


“真是好久不见了呐……”声音自远而近。那吸血鬼振翅飞来,落至辉夜身前。对方身形依旧如前娇小,只是原先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里已经多了许多不同的东西。


“是啊。”辉夜答到,“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有发动永夜异变的能力么,蕾米莉亚?”


蕾米莉亚耸耸肩作出一个无所谓的手势:“异变什么的,早就没那个玩心了。现在更喜欢在红魔馆读读书什么的,总觉得前人留下的一些书籍倒是挺有趣。那么,月上的公主,今天造访我等又有何贵干呢?”


辉夜提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永琳让我来拜访一下你的。”


蕾米莉亚的耳朵尖抖了抖,显然有些好奇:“永琳让你来拜访吗?真是新奇……我还以为只有你命令她的份呢。那么,所为何事呢?”


辉夜摇摇头:“倒是没有特别的说。不过在这之前我和她正在讨论关于时间的问题。”


蕾米莉亚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门厅的大门被打开,仆从端着茶杯点心向着她们不远处的餐桌走去,片刻功夫后一切便已准备就绪,蕾米莉亚见此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先来品尝一下吧,我得意的仆人的手艺。”


随着蕾米莉亚走到桌边,辉夜看清了仆从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那时候的人类仆从呢。叫咲夜的?”


蕾米莉亚点点头,而咲夜也略躬身致意。


“不过现在的话,如你所见,已经是吸血鬼了。”蕾米莉亚已经坐下,非常随意地说着,端起茶杯放于唇边。于是辉夜再次打量起重新立直身体的咲夜。无需开口说什么,微微压在下唇的獠牙尖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辉夜等着蕾米莉亚接下来的话语。


蕾米莉亚摆了摆手,示意咲夜可以退下,而咲夜也随之离开。待大厅再次只剩下她们,蕾米莉亚再次开口。


“时间?时间对我而言,意味着限度。温热的红茶总会冷却,流淌的鲜血终将干涸,而时间就是它们存在于我身边的刻度。我能看见这一切的走向,亦能改变这些走向,但我却无法拖动这些限度哪怕一分一毫。我只能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甚至不惜违背我的承诺,将我心爱的人类杀死……”


蕾米莉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说:“这世界上对我而言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然而我却无法守护这件事,甚至做到这件事都不行。每当我感受到这一点,我便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掌管着永远与须臾能力的你,有可能明白这一点吗?”


辉夜摇摇头。


蕾米莉亚笑了起来,然而这笑容尽是惨淡。












从蕾米莉亚处告辞之后辉夜本想要返回永远亭,却在竹林的分岔口处犹豫了。过了片刻,她选择了前往妹红处的那条路。


那条不长的小路被妹红打整的很干净,就像是专门为了方便找到妹红才这样做的一样。也正是如此,辉夜的注意力全被脑海中的思考分去了,于是她差点一头撞在妹红小屋的房门上。


她推了推门,门仍旧应声而开。妹红仍旧在薄被中缩成一团,只是手中抓握之物换成了被子。


辉夜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而后在妹红身前坐下,打量着妹红的睡颜。


——什么是她重要的东西?


思来想去,最后却没有答案。


蕾米莉亚话语里的痛苦她极为清晰地感知到了,可她尽管理解却毫无同感。她若喜欢什么,尽管用永远的魔法使其保持原状即可;而若她不喜欢什么,一个须臾之后可能其存在都消失殆尽。更何况她很少有所谓喜欢或不喜欢,能够令她从永恒寂静中稍稍苏醒的便是那种突然腾起的好奇心。


升起好奇心,满足好奇心,如此周而复始。


无论是什么令她升起这种好奇心,只要解决掉了好奇心就好。如果找不到方法,那么找永琳就好了。


她无论如何总是能得到的,只要她想要。


她突然想起妹红那个用力到几乎让她要窒息的拥抱。


她靠近了妹红,将双臂支于妹红身体两侧,而后俯下身,猛然而努力地去模仿妹红当时给她的那个拥抱。


妹红瞬间被惊醒,而后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我……我很难过……辉夜……我很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好难过……”


她反手抱住辉夜,大哭失声。


辉夜甚至感受到妹红身体的微微颤抖,然而她的脑海却只有一句话。


——就是这里。












找到突破口之后,一切都会变得顺利起来,如同热刀切开黄油。她的直觉告诉了她方向,而她的聪慧为她指明了具体行进的道路——辉夜的自负是有资本的,她的聪慧足以令绝大多数人类自惭形秽。


在她找到了这样的线索之后,瓦解妹红厚重防御的进度变得越来越快。


她再次长居于妹红的家中,重复着之前她们一起做过的所有事情,包括拥抱亲吻,以及比这些更为亲密的举措。然而现在的她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这些事情。不,并不是做法本身,而是什么样的做法能够更好的将妹红剖开,露出坚硬外壳下的那个秘密。


辉夜并非没有见过表面木讷但城府极深的人,确切的说在月之民的狡诈程度或许也可以和其智力程度成正比。然而她知道妹红不是。妹红能够让她花费这么多精力,也正是因为妹红不是。她真正地、专注地关注着妹红的一举一动,捕捉到妹红每一个反应,解读妹红所说出的每一句话,并将这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去推导所有可能的原因,并一一排除。


她前所未有地了解着妹红,并随着时间的自然流逝而逐渐地熟悉了妹红,甚至偶尔会因为妹红的举动而笑起来。


比如妹红跪坐在地上认认真真梳着头发的样子。


比如妹红突然开始追逐竹林中的兔子的样子。


还能数出足够多的片段,这些片段已经太过熟悉,就像印在脑海中一样。


妹红不着片缕地躺在她身下,双眼微闭牙关咬紧却无法抑制住喘息时的样子。


或许偶尔还会伴随着某种被压抑住的呼喊。


那时的感受似乎与好奇心被满足的那一刻有着相似之处,但似乎又不尽相同。


她能意识到自己在笑,却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当辉夜公布答案的时候,永琳摇了摇头。


“不是的,公主大人。那个蓬莱人并不是因为……或者说,不完全是因为需要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无异于给了辉夜当头一棒。


她断然拒绝:“这不可能。她现在已经无法离开我了。”


“公主大人,改变她,是你的本心吗?”


“自然不是。但我能够改变她,说明我找到了答案。”


这回答引得永琳再次摇头:“公主大人,在您的世界里,或许事情都是向前发展的。生的尽头是死,侘的尽头是寂,黎明的尽头是光明之世。光明无法变成黑暗,只会因规律而被黑暗取代——这是您的认知。然而您没有意识到,人类是多变的,也并不一定会一直向前,说不定会倒退至过去的样子。”


辉夜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永琳。”


永琳并未进一步解释,只是话锋一转,问到:“公主大人,无论如何,您自己有所改变吗?”


辉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而马上反应了过来,又郑重地点了点头,尽管幅度非常轻微。


永琳叹了口气:“您不是她的答案,至少不是现在的这个她。反而,她是您的答案,公主大人。您是因为她而改变的,这一点您应该认可。”


辉夜没有反驳,但她还是有着足够的坚持:“我的这些变化是因为我弄清楚了更多东西,学会了更多解法而已。”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样说。”永琳突然笑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一丝怜悯,“或许这节课就此结课,或许也不错呢?”


辉夜立刻拒绝:“我可不喜欢半途而废。既然你说这不是答案,那么我会继续寻找。”


“是吗?通过什么方式呢?”


辉夜自信满满:“总会有办法的。对我和她而言,时间从不是问题。我一定要证明给你看,我也有独自解决问题的能力。”


永琳走近了辉夜,而后伸出手来似乎要摸辉夜的头,却在辉夜额头前停下了。


“唉呀,臣下一直也就在担心公主大人这一点呢。公主大人自幼就好奇心强烈而且对分出胜负这件事很是执着,现在倒像是变成了您和臣下之间的棋局了。输给您似乎更符合君臣之礼……”


“我可不要你认输。偶尔战胜一次永琳也很有趣吧?”辉夜笑了起来。


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在辉夜额头,倒是有些痛。


“诶——”


辉夜伸手想去捂住额头,但这只手随即被永琳抓住。


“辉夜,抱歉,但这次,你输得太离谱了。”












即使是几条特制的锁链也无法完全束缚住剧烈挣扎着的妹红,于是永琳不得已叫兔子送来了永远亭的强效镇静剂又强行给妹红灌下,这才勉强安顿住了蓬莱人。


永琳回过头。在妹红身前不远,辉夜失魂落魄地坐在粗糙不堪的竹节地上,一言不发。


走过去,永琳语气平常:“输了?”


半晌,辉夜低声说:“输了。”


“输在哪里?”


“输在我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永琳追问。


“没有想到……”辉夜迟迟无法开口。


那是比被妹红用最最炙热的火焰焚烧还要剧烈的痛苦。


妹红确实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的记忆支离破碎。


“我想过妹红记不清楚事情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人类的所谓大脑应急保护机制,正如你所提到过的。”


——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吞噬历史的妖怪。不,其实根本不是没有想到。她曾经经历过的时代里,这样的妖怪还是皇室兴盛之兆。


“我也想过妹红可能会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模式,正如我一直试图模仿的。”


——然而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喜欢是有原因的。不,也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根本不屑于去想。


“然而我没有想到,妹红因我而起的一切反应,其实并不是因为我。而只是因为,我在无限地靠近那个原因。而我还因此而沾沾自喜,以为我逐渐地解开了这个谜题。我以为我完全地掌控了妹红,可是事实上我只是陷入了自己所构思的解答而已。”辉夜的语速一如既往,但语气中已经寻不见半分高傲。


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她看向永琳。


“永琳,为什么我会犯下这种错误?”


永琳蹲坐下来,极为心疼地将辉夜抱入怀中。


“因为,辉夜啊,我的公主,你不曾因为一件事真正的投入过,所以你从未犯过令你此生追悔莫及的错误,也从未感受过这种投入石沉大海时的悲伤。每一个人都明白何为‘代价’,只有你不明白。”












代价。


“代价……吗。”


辉夜闭上眼,有些疲惫地将头靠在永琳肩头。


如果以前不曾了解,那么,现在,她的自尊尽失的现在,她大概已经了解了。


区区一个地上人,一个服用了她能力制成的药物才得以活到现在的私生女,竟然让她如此狼狈。


然而这个地上人又有什么错呢?


是她自己的好奇心令她自尊尽失。若再向前,追溯到整个事件的源头,也正是她随意的五个难题让这个地上人流离失所,从而走上了与普通地上人不同的道路,再遇到她,再和她生出这些瓜葛。


代价。


如果自尊就是她付出的代价,那么,妹红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


辉夜苦笑了一下。


“永琳,我感觉有些累了。能把妹红身上的封印解开,然后让我在这儿和她待一会儿吗?”


永琳的声音依旧令人安心:“当然,辉夜。如果需要的话,也把她一起带回永远亭吧。”


“如果她想要的话……”辉夜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妹红。


“她想要……是指她想,还是她需要?”永琳问。


辉夜再次苦笑。


“永琳,我有点累了,无法做选择了……”


永琳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语气也带了些苦涩:“辉夜,对不起。”


辉夜摆了摆手。永琳便站起身来,而辉夜同她一道,而后自己慢慢走到妹红旁边,脱力般地坐下。


“没事的,永琳。那样的代价,对你而言,也很沉重吧。”她背对着永琳说。


“或许吧,但我在公主大人面前亦微不足道。” 


“好了好了,先回去休息吧。让我和妹红待会儿。”


门被轻轻带上了。而辉夜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用手捂住了脸。












“嘿,辉夜。”


辉夜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被窝中,而旁边躺着的正是妹红。


辉夜第一反应便是去摸自己的脸,发现干干爽爽,而后才开始仔细端详妹红。


“嗯……早上好,妹红。”


“我……”妹红犹豫着。


辉夜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受力,而后意识到妹红仍旧抓着她的手臂。


她几乎是立刻就感到一阵反感,几乎要将妹红的手甩开;然而她最终没有这么做,只是身体还是有些不自觉地紧绷。


“你说吧。”辉夜说。


“我……之前的事情。嗯。想起来了……一部分。慧音的……还有你的。”


听见“慧音”这个名字让辉夜的情绪几乎要爆发。然而她还是忍住了。


她有什么可爆发的呢。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导致的。


“所以,你想说的是什么?”辉夜决定早点走到这段对话的终点。她已经想好了一切应对方法。确切的说,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要听完,然后结束掉这对话,起身从这个小屋中走出,也结束掉发生的这一切事情。


“我……想说,对不起……”


准备好的措辞被狠狠打了回去。辉夜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妹红。妹红的眼睛澄澈一片,眼中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如同岩浆缓缓而来,将她逐渐吞没。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辉夜问,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反手抓住了妹红的手。


“我说……对不起……”


辉夜挣开了妹红的手,站起身来。


妹红也随着坐起身来,就那样抬头看着辉夜。


在那一刻,辉夜突然完全理解了蕾米莉亚的感受,甚至更胜一筹。


蕾米莉亚还能在咲夜身上留下永恒独特且不可更改的印记,而她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永琳是她永远的属下和长辈。而剩下一位有可能和她并肩而立的人,已经不再单纯属于她了。


在她曾经有机会的时候,她从未发现这一点。甚至,她毫不在意——


她从未在意过这个世界的任何,自然也不会在意如同蝼蚁和玩具一般的藤原妹红。或许妹红对她的仇恨曾有着源于家族破落的成分,但或许到了后来,更多的原因,甚至全部的原因,是因为她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她能理解很多事情却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才能够游戏人间、玩世不恭、超凡脱俗。


可她究竟和妹红有什么不同?抛开身份、地位和经历,她们的灵魂——如果有的话——又有什么不同?


如果能早些注意到这一点,如果能早些发现自己沦陷于无尽好奇心的原因,会如何?如果能够知道自己的行为都会造成不可磨灭后果的话,又会如何?然而这一切已经不可更改。更特殊的一点是,永远也好,须臾也罢,对同为蓬莱人的妹红而言,也是没有意义的。


比岩浆还要滚烫的情绪侵蚀着辉夜。她深吸一口气,示意妹红站起身来,而后狠狠地、狠狠地将妹红抱住。


这就是“渴望”。这就是注定沉没的投入,以及追悔莫及的错误。这就是她当初从妹红身上感受到的一切。


“妹红,是你把我拖入了这个境地……你的复仇成功了。但是,我们之间的仇恨是不会就此结束的。”


辉夜在妹红耳边轻声说,而后按住妹红的后颈,在妹红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之前吻住了妹红。




(结局略去~)

我们都爱画电影:

玳麟:

“再见了,老友们”

毕业了,请一路珍重

以后再画这么多人我就去撞豆腐

蛇宴:

慈悲标记_MercyMarks:

【Claymore大剑】百合向同人合志《Memoirs》精装收藏本——预售进行中!

迟来的动画完结十周年纪念,百合向精装收藏本。

这本同人饱含了参本人员们十年份的热情和期许,终于在拖稿一年多后开始了预售再场贩的漫漫路。


试阅部分↓

 

文区:

 

米里雅坐在公墓的石凳上,眺望着北方白雪皑皑的山岭和高耸入云的峰峦。冬日的寒风夹着细雨拂过她跟前的一块墓石,在松柏树间唏嘘。墓碑上是铸铁的简笔图案,在一块星形装饰下方刻着亡者的名字。

“这是第几次来看她了?”一件外衣落在她的肩上,她应声回头。

嘉拉迪亚从她身边走过,把墓前那些给风吹乱了的花朵和小一些的花圈重新捡起来,放在了潮湿的土墩上。米里雅沉默地低下眼。嘉拉迪亚的上衣已经湿透了,衣领也垂了下来。在她弯腰的时候,风雨还在击打着她的后背。那双一向一尘不染的鞋子上全是黑泥,灰白色的裤管也被溅脏了。

“我不会忘记战友。”米里雅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在雾气渐起的空气里,塔巴莎这个名字却依然清晰。

——《Viva La Vida》鱼摆摆

 

「所以,迪特利希,妳自己想象过吗?嘉拉迪亚的极限?」

「妳偷看这一边,偷听另一边,可真有余裕。」

「是妳和拉芙缇拉自己要站在我头发边上讲话的啰。所以?」

「所以,我也不知道。嘉拉迪亚偏好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我是这么想的。」

「我认同。妳有没有和拉芙缇拉商量过一旦有个万一,可以怎么帮忙?」

「拉芙缇拉说嘉拉迪亚若有需要,会提前告诉她的。」

「真不敢相信……」

「倒也还好——妳看,」迪特利希贴在墙凹上,指着米里雅。「她们要回来了。妳看。」

安娜塔西亚望着那三道联系在一起的身影,了然地点点头。尽管对安全性仍有微词,但她们都知道这些人——包括自身,难以不信任嘉拉迪亚。

 

——《Within Candlelight》Q

 

“迪妮莎!”

古妮雅抱着一袋子面包向她跑了过来,人类的食物引诱起了食欲,迪妮莎第一次体验到饥肠辘辘的感觉,便顺手接了过来,扯了一块塞入口中,让发酵过后的小麦香填满自己的口腔。

此刻她与古妮雅途径了一个城镇,比她更熟悉这一切的小姑娘硬是拉着她从人堆里挤了进去,周围的人们看到她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有小贩向她们兜售起了自己的货品。

银瞳的战士已经和以往不一样了。

迪妮莎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

因着战士容貌的恒定,她在复生之后并未感受到太大的改变,除了一夜长大的古妮雅,其他人看起来几乎没有变过。

而人类走在了战士之前,他们是顽强的,亦是健忘的。妖魔近乎绝迹后的短短几年间,人们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甚至牙牙学语的孩童们会好奇地望着身高出众的迪妮莎,而丝毫不因其标志性的发色和银瞳而感到恐惧。

“米里雅队长说,战士是注定被遗忘的英雄……我们要学着和人类一起生活下去。”

“也要将剑藏起来吗?”

迪妮莎指了指古妮雅背在身后的木箱,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她能感受到刻着自己剑印的大剑在其中安静躺着,却又引诱着她更多的触碰。

这是连妖气都无法解释的战士本能。

“背着剑容易引起恐慌。”

声音从身后传来。

进城之后便不知所踪的伊妮莉此刻踱步过来,手里拎了一桶——

“羊奶。”

 

——《Converse》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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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れない花は美しくて、ゆるぎない思いを胸に咲き続けた。

ちぎれた云の断罪の空、止まらない哀しみを抱き缔めていた。

未来、求めて…

踊りつづけて…永远に…

 

这段旋律在脑海里扎了根,银眼魔女的故事陪伴我们走过了小半个青春,并将继续用她们各自的气息指引我们,走向更远的未来。

 

“十年纪念·精装收藏·同人合志”——《Memoirs》——预售开启!

 

来一起回忆,那段剑鸣交织的悸动吧!

 


他是,提问宇宙之人